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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祖國”之家鄉美——湘西紀行三篇

2019-09-21 11:27:35 中國質量新聞網

《湘西紀行》三篇獨立成篇,是筆者青年時代即八十年代中期,在家鄉邵陽團市委工作期間一次湘西之行寫下的散文游記,《神姿仙態武陵的山》原載《年輕人》雜志1989年第2期。《哦,德夯瀑布》原載《散文》1990年第5期。《天子山——那不朽的雕塑》原載《天津文學》1991年第7期。在共和國七十華誕到來之際,我把我三十多年前寫的描寫家鄉美與展示青春情的文章奉獻給我親愛的祖國和我美麗的家鄉。我精心挑選了兩首大(小)提琴演奏的曲子《秋雨無痕》《秋來秋去》作為您分享閱讀本文的背景音樂,并謹祝秋安。

“我和我的祖國”之家鄉美

——湘西紀行三篇

李迎豐

之一 神姿仙態武陵的山

張家界是湘西的一顆明珠,是湘西的一種驕傲。我們一行14人就是為明珠而來,為驕傲而至的。

上午八點,旅游車就把我們送到了從慈利方向進張家界的第一關:水繞四門。張家界似乎是水泡出來的,充滿靈氣,全境小溪流水長年不斷。五條山溪像五線譜,春去秋來,流動著清澈歡快的歌,在“水繞四門”之處匯集到最大的金鞭溪里來了。站在低坪上舉目四望:四座板狀山峰就像四扇敞開的古式大山門,熱情地歡迎我們進山門作客。

當然,專程來目睹“青巖山”風姿的我們這一批八十年代的團干部也就毫不客氣地、興高采烈地進了山門。我們高聲朗讀著賀敬之的《三門峽——梳妝臺》:“望三門,三門開,黃河之水天上來,……梳妝來呵,梳妝來!百花任你戴,春光任你采”。

蜿蜒曲折、東流而下的金鞭溪是青巖山中一支最美的歌。它叮叮咚咚銀鈴般的聲音常令人恍惚進入仙境,不免要左右四顧,似乎覺得紛紛來下的“列如麻”的云之君、仙之人在和著這古琴聲翩翩起舞。相傳當年秦始皇用趕山鞭趕山填海,山峰不動,秦始皇狠抽了一鞭,硬是趕走了高山,鞭抽之處便是今天的金鞭溪了。幾千年來,它的淚流盡了,呻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歡笑新的旋律。沿溪兩岸,削壁萬紉,峰巒千迭,紅巖綠樹與清溪碧澗相映,鳥語蟬鳴與溪水潺潺互和,構成一幅天然的山水丹青,一條使人陶醉的水彩畫廊。沿溪走了大約七八里地,我們終于看到了氣姿雄偉、拔地而起的金鞭巖。

好一座金鞭巖!透出男子漢的雄風,一代天驕的威勢。像一個刺破蒼穹的驚嘆號,點在一篇壯美的歷史篇章之后。它傲然挺立,傲視群雄。它屹立在柔美如歌、輕曼如畫的金鞭溪旁,向人們詮釋著什么是陽剛之美、雄性之美。它是歷史又是現實,它是象征又是實景。我們和歷史一起在這里駐足、沉思。片刻,又同歷史一道前進。歷史不是偉人寫出來的,也不是偉人的神鞭驅動的,而是千百萬我們的祖祖輩輩一同創造和推動的。就像長城不是帝王諸侯的腰帶冠纓,而是中華民族之魂一樣。“長城萬里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金鞭巖后那一座座稍稍傾斜的山峰像一群拉纖的船夫,我耳底回蕩著蘇聯歌曲《伏爾加船夫曲》那深沉低緩而又堅定有力的旋律。我仿佛看見一群纖夫,拉著歷史,拉著沉思,拉著中華民族深重的災難和不絕的渴望,不息地奮斗前進。他們就像魯迅所說的“中國的脊梁”。

張家界真的集有了桂林之秀美,華山之險峻,真可謂“景與桂嶺滇石殊,境在五岳黃山外”,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的絕代佳麗。我們剛到一個小鎮上稍憩片刻,就“腳著謝公屐,身登青云梯”,沿著山路上黃石寨了(武陵山脈的最高峰)。我們忘卻了疲勞,沉浸在對千奇百怪、鬼斧神工的景象贊嘆之中。這里,石峰嶙峋,洞壑深幽,山溪秀麗,林木蔥郁。那雄奇險峻、磅礴壯觀的峭巖陡崖,那參差披拂、翠蔓青枝的綠草蒼松,那流紗掛帛、飄飄灑灑的清泉飛瀑,那充滿奇異想象、如醉如癡、令人心馳神往的優美絕倫的神話傳說,以豐實的色彩、和聲和想象力,向我們展示出青巖山美的交響音畫。難怪它芳容初露便震驚中外。

我們且走且看且邀大山合影,只恨不能化作草木巖石融在大山里。在“三姐妹巖”面前,我們的神思又一次飛翔了起來。

三姐妹巖,神態動人:大姐賢慧大方,昂頭挺胸,遙望遠方;二姐風風火火,剛毅勇敢,邁步向前;三妹嬌柔羞澀,含情脈脈,欲言又止。傳說這是天宮三仙女傾慕人間幸福,不甘天庭寂寞枯躁,私下凡塵,被玉皇查覺便點化成石。這是一幕悲劇,又是一幕喜劇。悲者,“將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撕毀給人看”——對人間美好生活的追求被扼殺;喜者,可見人世間的生活是多么豐富多彩,多么歡快,它吸引眾多的神仙紛紛下凡。當我從相機取景框中將天宮三仙女定格之時,我似乎感到三仙女就如丹麥作家安徒生筆下的美人魚一樣優美、清新、純樸、善良,令人感動不已。這是千百年來勞動人民對幸福生活的憧憬。對美好人生的歌頌和熱愛。難怪車爾尼雪夫斯基說:“生活著是美好的”!

在湘西,在武陵山脈,惟妙惟肖、情趣橫生的各種奇峰怪石上幾乎都附麗著動人的傳說和神話。每一片竹林樹叢、每一條小溪瀑布,都是一頁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可惜由于時間的關系,我們來不及一頁頁仔細閱讀,只能瀏覽個大概,就爬上黃石寨頂了。在小竹樓旁喝了一碗用金鞭溪水沏成的黃石寨云霧茶,味道清醇,沁人心脾,頓覺一身輕松、舒暢,疲倦早消失殆盡。我們到了幾個觀景臺,從不同的角度、方向觀賞這如醉如癡的美景,真是“無限風光在險峰”啊!

最西頭峭壁上有一個觀景臺,這是一塊凸在崖外的懸石,要上到這塊石上,得走十幾步異常陡峭危險的路,大多數人都望而生畏,卻步不前了。我們幾個小伙子卻鼓起勇氣,屏著氣,左攀右抓,四肢并用,硬是爬到了這座觀景臺的盡頭。“啊!啊!……”幾個人一半是夸張一半是真動情地呼叫了起來,此時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然后大家都不言語。半晌,才從春雷嘴里輕輕地溜出一句:“太美了!”

我想起了王安石在《游褒禪山記》中的話:“夫夷以近,則游者眾;險以遠,則至者少。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于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今天對這段早已默記在心的話感受得更深了。

從黃石寨下來,我們又趕到腰子寨山口照了相。然后,乘車前往永順縣。晚上八點半,我們趕到了湘西重鎮——永順縣城。

永順縣是老革命根據地。1934年在這里相繼成立了中共湘鄂川黔省委和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湘鄂川黔省革命委員會以及省軍區,任弼時任省委書記,賀龍任革委會主席和省軍區司令員。

到永順后,因為第二天清晨要趕到王村(即芙蓉鎮)去,故決定晚上去“不二門”(我想應是取自佛教“不二法門”—— 不二,不是兩個極端,也就是唯一,絕對的。法門,指修行者所從入的門徑。不二法門,就是到達絕對真理的方法)游覽。我和張春雷先到團縣委,找到團縣委副書記小潘,她很熱情地幫我們借來幾個電筒和一個閃光燈。

“不二門”意為天底下唯一之門,神斧鬼工。兩廂巖壁,下拱中并,形成一道天然的門,借著電光,依稀可見大文豪沈從文題寫的“石門天鑿”字。真可說是石門天成,神鑿無痕。相傳有一次神仙到東海龍王處祝賀新婚,沿途點化奇石成善男信女,飛禽走獸,抬著喜匾跟隨。當路過此地時,上空忽地卷起一陣狂風,那些善男信女和飛禽走獸被狂風一吹,紛紛墜地變回原形,形成怪石嵯峨的“不二門”。這些怪石,有獨立者、有對峙者、有橫陳者、有斜欹者,若刀、若劍、若旗、若槍、若鼎足、若仙掌,似馬馳、似龜狀、似半臥,奇形怪狀,實為壯觀。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揮筆蘸墨,賦詩、賦詞,鐫刻于石壁之上,篆、隸、楷、行、草;顏、柳、蘇、黃各家流派,無不群集,構成了摩崖斑斕多彩的書展,供游人瞻奇仰異,品評詠贊。可惜夜色降臨,電筒亮度不夠,未能全部瞻仰奇峰絕筆。不過我們又頗有點阿Q的豪爽:“孫子才看得清哩!”,“在這夜里觀賞更有一種朦朧美”。

晚上十一點半,我們在一家飯館會餐,今天正好是七月一日,既是黨的生日,又恰好是奉明明的27周歲生日,大家慶賀一下。

明天準備去看“芙蓉鎮”王村、猛峒河,然后去看德夯流紗瀑布。

之二 哦,德夯瀑布

一過矮寨盤山公路,山就屏障般立了起來,眼看汽車就要碰壁了。就在我們驚呼之時,山峰豁然閃出罅縫,一條大路把我們引進了美麗的苗寨——德夯。

“德夯”是苗語,意為峽谷。穿過峽谷,一座座吊腳樓立在我們眼前,對面山腳下那隱在雨霧之中的竹樓草屋,朦朦朧朧,影影綽綽,就像一位系著黛青色腰帶、風采別具的苗女,盈盈然、楚楚然地向我們迎來。

我們沿著小溪往南,出村約三里路,就隱隱約約聽見了瀑布聲,這就是我國落差最大的瀑布——流紗瀑布。它飛流直下六百尺,比氣勢磅礴的黃果樹瀑布高一倍多。只見它從白云深處順崖飄下一絡銀紗,直落水潭。百米之外,就感到水珠撲面。傳說古時一苗家少女在溪邊浣紗,被九龍潭的龍子看中,龍子便呼風喚雨,掀波逐浪,將少女卷下龍宮,銀紗隨后飄流不斷,流入潭中……可我的想象似乎沒有悲劇色彩,只覺得那輕柔飄灑的瀑布像一個懷春少女,大膽而調皮地撲下碧潭,猶如撲入情人懷抱。而龍潭就象憨厚誠實的阿郎(苗語:小伙子),用厚實而又溫暖的胸懷迎住了阿婭(苗語:姑娘)。“阿婭的花帶是個謎,謎底寫在阿郎心里”。

如雷的瀑聲使我想起我們一行在苗寨和苗族青年聯歡時那直擂不歇的苗鼓。苗鼓約九十厘米高,直徑七十厘米,橫擺在一個鼓架上,一個男鼓手用鼓槌敲邊打節奏,一個女鼓手擊鼓表演。她一邊不停地用扎著紅綢的鼓槌敲鼓,一邊舒展著身肢做著各種優美的動作。鼓點時而緩慢抒情,模擬涓涓細流;時而輕柔纏綿,恰如少男少女互訴衷腸;時而由輕變重,由緩變急,反映苗族人民梳頭、煮飯、砍柴、紡紗、打獵等各種生活、勞動情景。

瀑布右邊的山上,正在拍攝《湘西剿匪記續集》,許多人上山看“明星”去了。我仍然沒動,凝視那流紗瀑布。這瀑布仿佛一盤拷貝,苗寨的封閉、貧窮、痛苦,剿匪大軍的紅旗,湘女瀟瀟的淚眼,《邊城》里翠翠擺渡的木槳,新修的電站、客店,以及那不再只為情郎繡制錦袋而進城賣花帶的姑娘的笑聲,一幕幕從眼前流過。我們的向導格桑阿魯自豪地說德夯村現已有百分之九十的阿婭繡制各種錦袋花帶進城賣。有的甚至在城里辦起了民族工藝品商店。他還說,村里還出了上京城讀書的大學生哩。

哦,德夯!你蕩漾著深情,你孕育了阿郎阿婭們對苗寨樸實的愛和新美的憧憬。但愿德夯,但愿神奇、古老而又溫馨的湘西,如這瀑布,剛毅地抖落貧窮;如這流紗,輕飏、升騰……

之三 天子山——那不朽的雕塑

從索溪峪的“西海”下來,我們一行14人沿著山谷拾級而上,來到了座落在桑植縣西部的天子山。天子山得名于古代一位土家族首領“向王天子”在山上聚義舉事的英雄傳奇。它與張家界索溪峪交臂為鄰山水相依,被人稱為三姊妹中最俊俏多情的妹妹。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路旁小草、樹葉上還掛著串串露珠。遠處橫陳斜倚的山巒間,滿谷云氣團團滾滾,如一群頑童歡滾雪球;又似群羊跳躍撒歡,牧童放牧藍天;時而云氣消隱,化作七彩錦緞,披掛峰林,如浣紗女飄飄灑灑,壯觀瑰麗。轉眼間,那團團云霧被牧童趕回了羊圈——云海干涸了,剩下的只是沐在太陽中的絕壁凌空,巖落千丈的雄姿壯景了。

人們說天子山是神奇的山,因為她是挽云攜霧下凡的“天仙”。依我們看來,天子山的神奇在于她的峻峭奇麗。那煙云繚繞的如柱如塔如筍如林的奇石危峰,雕鏤百態,斧削千姿,有天女散花,有屈子行吟,有姐妹私語,有夫妻情深,有眾仙聚會、群娥起舞,有將軍巖、躍馬坡……我們仿佛進了天然的盧浮宮,千百年來自然大師們留下的曠世名作,令我們目不暇接,流連忘返。望著連綿的群峰險壑,有時我感到人是多么渺小,渺小到仿佛是造物主造山時抖落的一粒塵埃,有時我又感到人是多么偉大,這么險峻的高峰也被人用雙腳一步步丈量,一步步征服。這是人類向大自然的挑戰。我想起拿破侖率領十萬遠征軍翻越阿爾卑斯山時說過的一句話:“我把阿爾卑斯山踩在了腳下。”何等英偉!何等豪邁!我們生活中正是需要這種睥睨一切困難的勇氣。有了這種勇氣,世上還有什么能阻止人類前進的步伐呢?!

站在天子山海拔1250米高的主峰上,可一覽武陵的千山萬壑,鏡頭無論對準哪個方向,都似乎是早就安排好的最佳角度。但最吸引我們的還是那座無法丈量的高峰——坐落在天子山公園里的賀龍雕像。

這是在一塊巨石上完成的雕像。赭色的巖石在天子山上是極為普通的,正如賀龍也是大山普通的兒子。不是嗎?軍大衣是那么普通,右手捏著的煙斗也是山里極為普通的,那眉宇間透出的耿直剛毅,那胡須下掛著的冷峻英氣,特別是那炯炯的眼神中流出的慈祥柔情,都是山里人所常見的。最使我們動情的是那匹緊緊依偎在賀龍身旁的戰馬。就像羅丹的學生驚呼巴爾扎克雕像那雙栩栩如生的手一樣,我們看見戰馬時都驚訝得失聲。哦!這馬遠不是巴爾扎克的雙手所能比擬的。它賦予的不僅是形式上整體的美,更是賀龍元帥戎馬倥傯史冊中的一張書簽。它正用頭輕摩著元帥那飄動的大衣,將人民對元帥深沉的愛默默地傳給他,同時又在為元帥遭受的磨難長嘶不平。“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我們都簇擁在雕像下合影。幾個姑娘還用手輕撫戰馬,似在為它抹去眼角的淚。大山沉默了。四周靜悄悄。此時我仿佛覺得群山間縈繞著一種深沉的旋律,那絕不是莫扎特的《安魂曲》,而是德·利勒的《馬賽曲》。是的,他不需要我們為他安魂,而要求我們同歷史一道前進。“喀嚓”,快門響了,一幅“馬賽曲”群雕落成了,它不是嵌在凱旋門上,而是立在我們的心里。

我們帶著深深的眷戀下山了……

(責任編輯: 廣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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